——从火锅店案例看曹成的设计观

            特约资深评论员/满登

 

 

    在第16届亚太室内设计获奖作品观展暨论坛上，笔者以“客串”主持人身份，公开采访了特邀嘉宾曹成。他看上去似乎不善言表，也不善在舞台上“高谈阔论”推广自己，一看这小子便知是个地道的实干家。

    我查阅了曹成在公开的作品信息，并非很多。即便有些获奖作品，却在作品语言构筑与创新上没有很明显的“关注点”，他最近在西安做了一个海鲜火锅餐馆，“火”得让“甲方”乐不开支。其设计手法也频频为他赢得不少“掌声”和“奖项”。

    通常火锅设计多半走的是传统思路，无非是以“热”制“热”，或以“火”制“火”，这样的火锅案例实在太多、太滥，让人看得“麻木”。曹成也是首次“涉火”，同样也经历了最初的通常想法，他觉得假如那样做，充其量为我们的老生常谈话题上又增加了一个“麻木”符号而已

“命题”的设计

    西安冬天冷的刺骨，而火锅正适合“冷”时“热”吃，也最能体现火锅在冬天的魅力。有幸的是，业主居然对海鲜火锅颇有研究，不仅对营运胸有成竹，还对火锅设计理念“念念有词”，对曹成也颇有期待。他不要求“热火朝天”，也不主张“热气腾腾”就餐场面，反而强调如何让就餐者的心灵“宁静致远”。换句话说，到此并非仅仅为了品尝“冰火锅两重天的”海鲜火锅，而是享受美食同时，享受这里的“雅致”和“宁静”。仿佛只有“宁静致远”的氛围才有可能舒缓内心的世界，或许还有可能解决一些商务需求，往往有这样的说法，很多在办公时间谈不拢的事情，也许在此可以得到圆满解决。

    面对业主的“命题”，曹成既感新鲜，又感欣慰。新鲜的是，我们的业主假如都能如此，那可谓是设计师的“福分”，欣慰的是他终于找到设计观点和他相同的“甲方”。他下意识想到了“冰火两重天”，在“冰屋”里吃火锅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通常设计师在找到了设计灵感同时，还会面对一个灵感系统操作问题，也就是如何将“灵感”系统转变为一种可操作性。同样一个“灵感”的生发和走向，也存在层面上的“上、中、下”三个结果。

    最高的“灵感”层次表现，构思上独一无二，且有一定的人文境界，能唤起消费者习惯的“颠覆”。既能自愿“掏钱”消费，又能在消费中享受人文境界设计的熏陶。一举两得。其次是让“灵感”层次表现的不那么“鲜明”，也就是论证“灵感”时的逻辑性还不够充分，无意中致使“灵感”打了折扣。最后是对所谓“灵感”的抄袭和克隆去，“忽悠”客户。很遗憾当下第三种“灵感”设计，不仅充斥了我们很多宝贵的设计资源，还误导了很多年轻的设计师。

在同类色彩上比微差

    曹成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表面上似乎让同行形成“共识”，断定他肚里“有货”，却像壶里的饺子——倒不出来。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对空间“手术”的处理对这个火锅的冷处理。讲实话，笔者宁可为“不善言表”者弥补表达自己的有衷热忱的肯定，也不愿以那些眼高手低，或自命不凡的“狂人”写一个字。大凡世界，凡事都有定数，任何事情都逃不出“公理”的“检阅”。

    曹成在餐饮设计语言构成上，十分讲究“欲藏外引”和“同类经典”的章法。这在北方尤其管用，越是奢华高档消费场所，越是在外面不张扬，不漏财，但“引财”之标志也不能太“寒碜”，地段也不能太差。因此，我们在进这个高档海鲜火锅餐馆之前，就看见了几个可爱的小企鹅雕像。在西安用这种镜面不锈钢做的小企鹅做火锅的引导员，可谓一绝。此引导式经营模式让我们看见了曹成不仅很欣赏业主对火锅的定位，而且还将此定位于以“冷”制“热”，以“暖”感知火锅在冰天雪地那种刺骨的冷。为此，他为我们设置了最能挑战人类冷暖的冰上世界，几乎所有空间都覆盖了一层看起来像冰一样的东西。其实每一种像冰一样的元素又在诉说自己不同的属性和温度。比如白色透明的玻璃砖吧台，白色吧椅，白色台灯，白色冰花。房冰雕弧形走廊，白色金属波纹板天花，白色包厢，白色窗帘，白色日光，甚至是白色的牡丹冰刻图案，白色字画，白水晶灯；白于白之间，不仅叙述自己的质地与属性，更重要的是展示着“冰清玉洁”的“傲骨”。晶莹剔透的白色包厢的气质，让笔者联想到了五代孟旭《避暑摩诃池上作》诗：“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暖”。仿佛“水仙冰肌玉骨，牡丹国色天香”，那种穿越时空的“蒙太奇”，在挑战着我们的对诗情画意的宣泄。

    如果说能够在大红大绿、大黄大紫是五彩缤纷世界上能够“清唱”色彩对比的美，那么，能够在如此多的同类色彩的类比色上做出同属白色，有不同属性的质地白色旋律里，将白与白、冰与冰、冷与冷、静与静之间不同属性的“微差”融合得如此“冰美”，可见曹成“出手”不凡，这让我们对他外“冷”内“热”的反差刮目相看。

    当然，曹成倘在冰天雪地上，不仅解决了火锅设计艺术形式的信息采集做足了文章，如果还能在晶莹剔透的艺术形式上策划一些有关冰天雪地的人文故事和历史记载，或许更加精彩。另外，在表现冰天雪地场景质地选择上，设计师走的是一个比较极端的思路，此路有它极端的特效，同时也有顾此失彼的地方。比如对VIP贵宾包厢牡丹质地处理，不论在写意境上，还是在界面肌理上，曹成似乎处理的有些拘谨。尤其牡丹图案界面的玻璃反光点太多太滥，不仅削弱了高档包厢的宁静，还造成了刺激视觉的光污染，这与曹成的设计资历和沉淀有关。当然，他的整体控制能力，特别对同类色彩要表述不同类色彩元素识别智商也是不低的。对他设计以外的生活阅历的沉淀和设计资历的历炼，多半年轻设计师都不够成熟似乎有一定的普遍性，很多人至今没有从中走出来……

    这也是曹成将来还要面对的，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