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曾与张大千在毕氏的“加利福尼亚别墅”见面。毕加索称张大千为“了不起的天才画家”,然后拿出用中国毛笔临摹的五大册中国画,毕加索说自己正在学习中国画法,请张大千指教。待张大千把画册全部讲解完毕,毕加索认真思索一会儿,盯着张大千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最不懂的,就是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要跑到巴黎来学习艺术。不要说法国巴黎没有艺术,整个西方,白种人都没有艺术!”当张大千说西方有很多优秀艺术时,毕加索使劲摇着头,很诚恳地说:“真的!这个世界上谈到艺术,首先是你们中国人有艺术,其次是日本的艺术,当然日本的艺术又是源于你们中国……所以我最莫名其妙的事,就是何以有那么多中国人、东方人要到巴黎来学艺术?”
谁也没有想到,名气大、傲气大、架子大的西方画坛泰斗,会这样热情地接待中国画家;谁也不会料到,毕加索竟然对中国艺术如此推崇备至,在七十五岁高龄还如此孜孜不倦地学习,这不禁让当时拜访的张大千感到震撼。
1957年,毕加索创作了石版画《斗牛》系列,从中可见他深受东方绘画艺术影响的痕迹。《斗牛》系列极似中国的写意画,用笔奔放,画面大量留白,毕加索用细点腐蚀技法的反差,充分运用了空间、色彩与线,凸显了斗牛场面的激情,充满西班牙风情。毕加索曾说过:“如果我是中国人,我会成为书法家。”《沙滩上的男人与女人》就是体现了中国书画线条的精髓。画家在画线条时,不仅像书法家那样“欲左先右”、“欲上先下”,极富情致,而且画家复杂多变的情感,借助这种流畅的线条得到了充分的宣泄。
令人遗憾的是,多年以来总有很多人,只崇尚迷恋西方的艺术,看不到自己身边的瑰宝,甚至鄙视、否定本民族的灿烂辉煌的艺术,致使我们许多优秀的、西方人无法企及的传统文化艺术遗产面临着失传、绝迹。在我们正在“抢救中华民族优秀文化遗产”的今天,重温毕加索的见解,不无裨益。
同样,今天的建筑设计和景观设计也一样,很多所谓的设计师盲目迷恋西方的“风格”,盲目玩弄平面构图,追求标新立异,对自己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鄙视、否定,致使我们许多优秀的传统遭到人为的割断。我们在洋为中用的时候是否考虑过是直接的拿来主义?还是把别人的好的东西融入自己的当中?是否考虑怎样把自己的东西传承和发扬下去呢?
我们一味追随模别人的做法和风格,但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处的地方不是法国、不是西班牙、不是美利坚、也不是澳大利亚,我们是在中国——一个有5千年文明和3千年传统文化的国家。文化土地不同长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就像披着婚纱骑毛驴,自以为很了不起,与世界接轨了,其实根本就是在唬人。
身边很多设计师身处目前的环境中对传统的东西久而久之会麻木了,视而不见。觉得外来的东西很新奇,很有Feel,于是拿来就用,迎合部分人的口味,糊弄老百姓。造成了每座城市的形象基本上都十分的雷同,没有地方特色,更没什么文化内涵可言。他们强调的文化只知道有“金、木、水、火、土和中国龙”。居住社区的规划设计就更不用说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吹完了地中海风,吹澳洲风……风风火火的被同化成一个模样。说到同化哈佛大学有个亨廷顿,他写过好多文章,谈到世界上还有两种文化没被西方同化,一种是伊斯兰文化,一种是儒家文化。他就呼吁美国政府,与欧洲合作去同化。我们今天的建筑和景观是不是被人同化了呢??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建筑景观像“端午节”一样要去申请“世遗”,那就是意味着它要成为濒危的文化产物了。中国园林被称为世界园林之母,我们不要等到自己的母亲死掉了才想起来去保护和发展。可笑之极。
当然我们并不是拒绝接受外面真正好的设计思想和先进的工艺做法,我们要站在本土的立场上去有所选择地吸收。模仿新的,不能代替模仿旧的;抄袭西洋的,不能代替抄袭中国的。同一个项目外国设计师的想跟本土设计师想的肯定不一样,不一样的文化背景培养出来的设计师就不一样。这几年来文化界出现了各种的热潮,其他行业也在倡导“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我们这个行业似乎也在转变,设计中出现了不少传统的元素。不知道是一时的造作,还是觉醒了?还有待时间的检验。但有一点要注意:不要被自己糊弄了,也不要糊弄老百姓。